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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栀子馨香,无尘美丽(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19:25:17

送走五月的轻风,迎来六月的馨香,季节已缓缓步入绚丽多姿的夏。

似水流年,佳期如梦,这梦,是一年一季的栀子花开。洁白馨香的栀子花,就开在六月青翠的绿叶间,洁白的花朵,有如白鸽的轻舞飞扬,翩翩起舞于枝繁叶茂的翠玉般的叶间。一颗欣赏的心,有一份难言的喜欢,似要在六月的枝头,与阳光,雨滴,花朵,翩跹共舞。

栀子花语:栀子是“喜悦”,就如生机盎然的夏天,总是充满了未知的希望与惊喜。而我更喜欢另一说法,说栀子是“永恒的爱与约定”,不是吗?栀子花从冬季开始孕育花苞,直到入夏才会绽放,含苞期愈长,清雅的芳香就愈久远;栀子树的叶,在经年风霜雪雨中,翠绿不减不凋,历经漫长的寒冬季节,承迎夏季的绽放,是多么长久的努力与坚持啊。

上好的栀子花瓣,洁白胜雪,纤尘不染,没有一丝丝的瑕疵,这多么像爱情的纯洁干净,平淡中温馨,脱俗中高洁。栀子花如今非常常见,田间地头,窄院深巷,亭角盆栽,到处都是,那淡淡的香,纯纯的爱,其平凡的外表下,蕴涵的,是美丽、坚韧、醇厚、清香、洁净的生命本质。

栀子花,一直就是雅兴咏唱的诗笺,自古有不少的名人雅仕为其赋诗。清刘灏《咏栀子花》:“素华偏可喜,的的半临池。疑为霜裹叶,复类雪封枝。日斜光隐见,风还影合离。”唐刘禹锡《咏栀子花》:“蜀国花已尽,越桃今又开。色疑琼树倚,香似玉京来。且赏同心处,那忧别叶催。佳人如拟咏,何必待寒梅。”

最是栀子花盛开的时节,大街上不时就可以看到有卖花的人,远远的,那份沁人心脾的香,就漫过来,买几束放在房间,一进门,那清香就扑面而来,心情那个舒畅,油然而生,清欢暗喜。

休闲在家的日子,四处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无论置身在房间的哪个角落,那股清香都如影随形相伴左右,若恰在此时有一阵风吹过,那香,就变得飘飘渺渺,绕梁而升。这是我最熟悉的栀子花香,伴我在六月的夏,馨香着房间,馨香着家人,馨香着岁月。

洁白的栀子花瓣,开在翠绿的枝头。一青二白的分明,青青的叶片,绿得像翡翠,洁白的花瓣,莹洁胜雪。终归是个红尘俗人,过着最平常的生活,沐着风雨迎着太阳,吃着五谷饮着白水,总是想,借一缕馨香,借一份无尘,于这烟火袅袅的人生,于平淡中握住那一份小小的清欢,享有那一份干净的岁月。

在六月如火的季节,洁白的栀子分外清新,分外馨香。每每遇到,总是会买来一束一束的栀子花,用玻璃瓶装上清清澈澈的水,摆放在各个房间。瓶子不是很精致,却也晶莹剔透,是在最普通的瓷器店买来的,专门为插花所用。瓶身上简简单单的花纹,线条分明,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栀子的枝条,在水中静静地伫立,俨然素颜洁净的女子。

面对街头巷尾那些售卖的栀子花,总是无法漠视,哪怕不买,也得瞅上一眼,用鼻深深地呼吸一下,那清香,瞬间便入了鼻孔,穿透肺腑。深深吸入的香息,让整个人都馨香起来。喜欢这份香,喜欢这份清新,喜欢这份淡雅,从来没有刻意过,却也从来没有改变过。

看着那些还带着清露的栀子花,似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惺惺相惜的那份清透,凝成心尖上的一滴碧露,唯有呵护,唯有清欢,安然地呼吸着那被沁香的空气,享受着自然的芬芳如饴。

总是喜欢那种半青半白的栀子,此时,花苞欲绽未绽,犹开未开,花苞刚绽开小半个心房,施施然于翠绿的枝头,这样的栀子,插在瓶中,几个小时后,就开成了一朵怒放的花儿,盈盈然,羞羞然。

那样洁白温润的花朵,从青绿的小芽儿开始,到越来越饱满,到慢慢地绽放,从半圆,到将圆,到满圆。花开的时候,你若肯仔仔细细地去端详,就一定能明白她所说的每一句话。因为每一朵花只能开一次,所以,她极为小心地绝不肯错一步,满树满树的花,就没有一朵是开错了的,她们是那样慎重和认真地迎接着唯一的一次春天。

次第启开的每一片花瓣,那开启的心房,散发出阵阵香,那么温润,那么纯澈,那么清香,让疲惫不堪的心瞬间融在这花开的香息里,让尘世的烦恼瞬间遁形于这花开的生命。

没事时,总喜欢静静地伫立在栀子身边,看那贝叶青翠,那看花瓣胜雪,不得不惊讶与屏息于生命的美丽。似乎能够感受到生命里的那份潜藏的香息,正悄悄地与栀子香息,一起流动,一起芬芳。这是最惬意的时刻,也是我与栀子的私语,我深信,我懂得那每一朵花儿的渴望,懂得那每一缕香息的涌动,是生命在升腾,也是所有花儿蓄积了一季的激情宣扬。

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喜欢上了栀子,追溯起来,那应该还是黄毛丫头时节吧。自幼喜花爱花,就在家中的院坝边,试着养一些花草,至今仍记得,有傲雪凌霜的菊花,有姹紫嫣红的指甲花,有俏皮可爱的喇叭花,有芳菲馥郁的夜来香,有娇艳可人的美人蕉,有刺刺的仙人球与仙人掌等等。

这些花花草草,都是向要好的同学们要来种子或是幼苗的,而对于栀子,一直可望而不可及。印像中,那时养栀子花的人很少,栀子是以树的形式而存在,那样高高大大枝繁叶茂的树,不是谁能轻易就分给了你的。

犹记那时的村落里,有三两户人家种有栀子花,每到栀子开花的季节,总会绕道上学的路,远远地看着那一树的洁白花朵,开在翠绿绿的枝头,那香味,在清晨的凉风中,格外的香,格外地沁人肺腑。

而看花的我,有些发呆,有些发楞,甚至恨不能去偷窃为己有。记忆中还真有那么一回,蹑手蹑脚,悄悄潜入人家的屋檐后,左顾右盼,趁四下无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摘下三五朵,然后心中鹿撞,咚咚咚跳个不停,急里慌张地快跑,心中那个味啊,真正叫五味杂陈,一边是偷袭成功的窃喜,一边是忐忑不安的害怕,一边是逃跑的气喘吁吁,好不容易到了安全地,才发现那紧紧贴于衣服里面的花儿,因身体的高温已经开始奄奄耷拉,不免有些泄气。

没几天,听到那邻居高声叫骂,骂那天杀的偷花人,偷了花儿还摘断了枝,虽然知道自己没有被发现(因为自己只摘了花朵),但还是心中愧疚,耳根直发烧,抬不起脸面,毕竟这真不是什么光明所为,活该让人家骂得狗血淋头,惨不忍听。原来,君子爱花,也应取之有道啊。自那以后,再也不敢有非分之想了,只是面对那一树的诱惑终是难挡,就只能远远观望着,鼻吸着。

记得有一家邻居与妈妈关系要好,待得自己的花儿开放时,就会摘上几枝让妈妈带回家,那是我特别欣喜的时刻,打妈妈手中接过花儿,我会认真地翻找家里的空罐头瓶(那时哪来花瓶哟),装满清水,再小心地把又香又白的栀子插好,然后自私地摆放在自己的房间,美美香香地享受着。

多么平常的花儿,淡雅的气息,纯净的芬芳,却带给我一季又一季的香息,一季的洁白如雪。每天,更换瓶中的花儿,有如更换一种心情。

这洁白,这馨香,就那样植入我幼小的心灵,从来没有淡化过,反而越来越喜欢,直至深爱上栀子,深爱上洁白,有了白色情结,所以所有的色彩中,最爱那洁白如雪,纤尘不染,这白,晶莹剔透,这白如雪似云,轻轻盈盈,让心无尘。于是,爱上了洁白的衣袂,裙角轻扬,似一朵栀子花开。爱上了,洁白的家居,喜欢干净整洁,家里的布局与陈设,总是清清爽爽,一尘不染,让人一进门,就会感受到家的温暖与美好,瞬间身心放松。

生活的节奏大同小异,生活的内容也平常如一,不同的是我们的心情与感受,借一束栀子的清香,就可以让我们的生活多一缕芳香,多一丝生命的绿,多一份无尘的美丽。

我们说,自然是最美丽的,本色是最美丽的,确实这样,但是,美丽的东西,需要用心来呵护,用心来打理,就好比一个丽质天生的美女,如果,真的穿上一套乞丐类又脏又丑的衣服,而且,发不梳,脸不洗,想想看,那份美,还能否安然存在?那份气场,又何处去依附?原来,有些美丽,需要一些人为的因素,需要一份精心的准备。

而那些花儿,俯首即拾,在为生活疲于奔命的紧张节拍中,还有几人,可以停下来,选几束绿雅清香,为自己及家人,置一份香蕊在案前,在枕边呢。

爱生活,并非需要做什么伟大的举动,恰恰相反,爱生活,源于对生活细节的留意与处理,只有注重细节的人,才能成就品质。爱生活,就为家人置一份清新的香吧,给家人一个干干净净的世界。

我想这洁白的栀子花,也有一颗清欢而纯澈的心,在梦延伸的地方,也有一场属于自己的无尘洁净。这清新的香,带着晨露的晶莹,带着阳光的暖香,浓情开放,开成一树一树繁茂洁白的美丽,植入我体内,让我,那么喜欢贴近自然,感受那份天然的香息,漫过四野阡陌,漫过如水的心,让我,总是能在喧嚣中,听到静静地花开,听到心花的吟唱,还心灵一份无尘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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