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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秋之恋征文】仲秋,那一轮禅月(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22:37:21

仲秋夜半,霜花满地,清凉如水。不忍心踏破夜的静、月的影,蹑手蹑足,无息潜行……

——题记

半夜时分,有些秋燥,半睡半醒,朦朦胧胧。忽然记起今天是仲秋夜,探头向窗棂处觅了半天,竟不得半点月光,索性不睡,披衣出门。在小区里的院子闲转,竟是暗色多于亮色。楼房高高低低错落成群,已成遮天蔽日之势。寻了半天,只能看细细窄窄的一线天,不能望到月。

想摆脱这囚禁快乐的牢笼,透一口清凉的空气,便走出小区来到了大连东港商务区。海面漆黑一片,只有来自船上或岸上的微弱的灯光,星星点点铺陈在水面,一道道横向的光影、一波波碎的荧光,忽隐忽现。不远处的绿化带里树团或卧或立,只能影影绰绰看个大致的轮廓。云层折射了月亮的清辉,像一群草原滚动的绵羊,又像千里冰封的积雪,一堆堆一簇簇,凸凹不平,倒悬于天际。

我是来邀月赏月的,月亮才是主角。我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走着,不急不躁地看着,月亮却不赏脸,羞涩地躲在云层里,犹抱琵琶半遮面。

在所有的节日中,中秋节是唯一不过白天只过夜晚的节日。中秋节属于黑夜,属于黑夜天空中那轮清秀明亮的圆月。其实,月亮一直都在,一直在东升西沉,按照天公规划的轨迹,划一个半弧,默默地行走着。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只有中秋被奉为节日,只有今日被仰视关注,平常被冷落不管不顾。月有月的秉性,月有月的脾气。今夜,她隐着藏着,浮在云层的背后偷窥人间,变成一个绰影。

忽然,羡慕起古人来了。始终不知道古人过中秋节啥样子,也该很热闹喜庆吧?我想至少不会像我今天这样,独自踯躅于海边,在阴冷的秋风中寻找着明月。或许“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或许“平分秋色一轮满,长伴云衢千里明。”或许“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从唐诗宋词中寻找痕迹,了然古人中秋时节的心境,终于找到了辛弃疾的(满江红.中秋寄远)“快上西楼,怕天放,浮云遮月。但唤取,玉纤横笛,一声吹裂。”原来,古时也有“浮云遮月”、“月凉如洗”,也有“星稀月冷逸银河,万籁无声自啸歌”的萧杀秋寒。

于是,释然了,不再苛求,不再勉强。世间事物大抵如此,终不得两全,俏了月,人不得悦之。人之欢愉,月则寥寥孤寂。两情相悦,似乎仅存古戏的曲调里,才子佳人咿咿呀呀哼唱半日,缠绵过后却不得善终。“寂寞嫦娥舒广袖,吴刚捧出桂花酒。”便是最好的注脚。月光普照人间,银光泻地,如佛如禅。也许,美好只存于天上,存于月亮里,我们欲得而不得之,就将月亮奉为神灵。

月儿的美,是阴柔的美。自古以来,月是女神的化身。各种神话,各种传说,莫不如此。但看女孩的名字,也可略知一二。若女孩的名字里有个月字,未谋面先闻名,无论胖瘦美丑,便有了千般万般的美好,便有了美丽的猜想。如是,朱唇轻启轻轻唤一声“月儿”,恰似梨花满地霜叶漫天。即使月儿不清明不鲜亮,即使残月如勾,月儿总归是月儿,依然窸窸窣窣,磨消了多少文人墨客的颓笔,挤破了多少名诗佳作的纸张。但看唐诗宋词,月儿也是住屋的常客,再看昆调元曲,月儿也是站在亮处的花魁。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今日不得月,尚可想像月的好,如何如何圆润,如何如何清丽,如何如何柔美。现在明白了,世间的万般美好,不止在天上,在行云流水的美文里,也在我们思维空间的意象里。如果有一天,静下心来,看看山,看看水,望望月,把思维的模式清理一番,格式化过后,善良、勤奋、助人成为主项,也不妄了这有月色的清秋。

虚幻与现实,文学与现实,层叠着进程。虚幻也好,文学也罢,总是要驻足于现实,植根于当下,总是要用理想牵挂着前程,无怨无悔,一路向前。如此,月儿便不是隐没在云层背后的那个月,而是作家笔下的那个月,充满意象的那个月。那天,恰好在读白落梅的散文《现实安稳,岁月静好》,于是,这月亮从天上掉下来,落到纸上,生生地印成一行文字。虚幻与现实,融为一处,合二为一,化作笔墨丹青,化作经世流年,化作无解的秘境。

白落梅说:“梦似驼铃惊明月,心如红叶染青山。”

一个天上月,一个水中花。清明禅静,天上地上,殊途同归。仲秋寒凉的月色,正契合白落梅散文的佛禅意境。静而雅,清而淡,无不浸润着无际的银光,禅意与月色相溶,互嵌入骨。

仲秋夜半,霜花满地,清凉如水。不忍心踏破夜的静、月的影,蹑手蹑足,无息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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