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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秋之韵”征文】人在草木间(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18:16:25

许多的汉字,从甲骨文、金文、篆书、汉隶、魏体,直到定型为宋体,其间架结构都发生了由繁到简、由象形到会意的巨大变化,有的甚至脱胎换骨,纯粹变成了抽象的符号,几乎与原始的母体文字没有了任何关联。然而,“茶”这个古老的汉字,历经数千年的沧海桑田,却依旧保留着最初的形状,一成不变,始终是“草”、“人”、“木”三个部件的竖式组合,让我们很直观地就会意出,“茶”这个汉字的本质内涵就是:人在草木间。

“茶”这个汉字,是聪慧的古代先贤深刻领会了茶这种特殊植物与人所发生的微妙关系之后而精心创造出来的。这个汉字从形体到内在,都揭示出了“茶”的本质特征,揭示出了“茶”与“人”的不可言传只能意会的特殊关系,所以后人们也就无需画蛇添足,再去改变它的形体,而一直保留下来了它的原样原貌。

在中国,柴米油盐酱醋茶已经成了国人日常生活中最基本的元素,居家必备。无论城市农村,即使清贫的家庭,待客之礼也是先斟一杯茶。在十四亿国人当中,不饮酒不吸烟的人很多,但不饮茶的人却极少。

中国的茶文化具有四千余年的悠久历史,包括了茶道、茶德、茶精神、茶诗、茶联、茶书、茶画、茶学、茶艺等等十分复杂的内容。实际情形远非如此,茶文化渗透到了国人社会生活的各个层面、各个角落,无处不在。在很大程度上,“茶”已经被人格化了,已经被禅理、玄学化了。

茶是美妙的,美妙得犹如二八佳龄的花季处子,人见人爱,人见人夸。然而,无论是饮牛饮骡,还是精烹细品,它终归是用来喝的,一如与它并列的柴米油盐酱醋一样普通,是我们现实生活的一种需求。

然而,人类是地球上的高级动物,除了吃饭穿衣,在维持、保证、满足了基本的生存所需之后,还会产生精神追求、精神寄托和精神依附。

由此我们更加敬佩、敬畏、敬仰那个发明创造了“茶”这个汉字的古代先贤。

“人在草木间”,就是人在天地间,就是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人与茶的关系,说千道万,归结到最本质的一点,那就是人与自然的关系。茶的高贵,就在于纯天然无污染。任何与茶不同的气味,只要接近它都会串味,都会改变它的本源气质。它与生俱来就是纯天然的,不能被丝毫污染。因而,人类对茶的喜爱追求,实际上就是返璞归真,回归到纯天然无污染的大自然当中,去享受日月之精华、天地之赐予。

奇特的是,世间万事万物都有其相对应的物事,茶与酒就是一双相对应的物事。茶是安静的,酒是躁动的;茶是恬淡的,酒是浓烈的;茶助凝思,酒壮豪气;茶平和心性,酒激荡情怀。一个人只有在神清气爽、心气平静的境地中,方能真正领略到茶的滋味。

近年来,“禅茶”颇为流行,也使茶文化更为风靡。可以说,茶道是禅的化身,是一种新型的修禅方式。茶文化由三个层面组成,那就是满足生存需要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层面,满足生活需要之后的“琴棋书画诗酒茶”层面,以及满足生命需要的“茶禅一味”层面。

中国的茶文化可谓博大精深,人们在饮茶这个最大众化、最生活化、最司空见惯的习性所表现出来的行为,被划分为雅和俗,把饮茶之人划分了等级,所谓的“高雅之人”的绅士,是绝不会去喝地摊上的大碗茶的,而所谓的“低俗之人”,也是不会去饮茶肆里的功夫茶的。“品茗”与“牛饮”,就像楚汉河界的那道鸿沟一样,把饮茶之人分成了两大阵营。“品茗”是对绅士的赞美,“牛饮”是对苦力的蔑视。这是中国茶文化里的糟粕,我们必须加以摒弃。

从古到今,茶,与诗,与禅,与礼仪、与音乐,与经济,与贸易,与风俗,与交际等等,都结下了不解之缘。尤其是在诗人心目中,有着与酒同等的地位。譬如,梅尧臣就把春茶与黄金相媲美,他在《答建州沈屯田寄新茶》的诗中说道:“春茶研白膏,夜火焙紫饼。价与黄金齐,包开青箬整。碾为玉色尘,远及芦底井。一啜同醉翁,思君聊引领。”诗人们用春风之笔蘸着鲜艳的茶露,吟唱的每一个音符,都是对这一奇特饮品的真挚热爱。

无论是陆羽的《茶经》和古代遗留下来的描写饮茶的诗词,还是关于茶与人的许多论述、许多阐释、许多佳话,都无不是“人在草木间”的活生生的故事演绎,无不是由“茶”这个汉字的内涵所派生出来的诸多外延。

茶,自然之物,自在之物。

台湾著名作家林清玄说:“喝茶的最高境界就是把‘茶’字拆开,人在草木间,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天人合一,是指人应该回归自然,回到草木中间去。

人在草木间。一个“茶”字,寓意何其深刻,含义何等精到,需要我们反复咀嚼、用心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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