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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韵】从海上日出到雾里看花(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19:54:34

“啪”地一声掉到地板上的书打破了卧室里的宁静,也把我从睡梦中惊醒。又是南柯一梦!

这段时间我都是读着《巴金散文集》入梦。巴金的散文,文辞朴实,意境优美,读来是享受,也让我受益匪浅!睡前,我读完《海上日出》便闭上眼睛沉迷在文中描写的情境中,竟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我把书捡起来翻到《海上日出》一文,继续体味“太阳像负着什么重担似的,慢慢地,一纵一纵地,使劲儿向上升。到了最后,它终于冲破了云霞,完全跳出了海面,颜色真红得可爱。”如此唯美的描述既有动感更有美感,给我身临其境,妙不可言的感受。

霍然间,我的鼻息中徐徐渗入一股清新的气息,觉着有点香还有点甜。是我熟悉的味道。我微闭着眼睛,细细地体味,感觉不是某个物件或者某个方向渗来的,而是弥漫在空气中,浸润在心肺里。这熟悉的清香没让我好奇,也不觉得惊异,而是舒坦亲切的感受。它只是清香,来自于原野,是太阳把青草与熟土螯合出的泥土气息。我深深地嗅着,让它融入血脉,渗入灵魂。原来,它是我心底里久违了的家乡泥土的清香。家乡泥土味,对我来说与生俱来。它烙印在我的血脉里,当然会熟悉。

只要从农村走出来的人们对家乡泥土的芳香,那份清香,都会刻骨铭心。既便是城里的客人,只要愿意,在一个朝阳普照的早晨行走在乡间,踏碎田埂上的晨露,就会感受到这份清新浓郁的泥土的芬芳,那份舒坦连骨头都是酥的。这清香,会久久地弥留在你的心间,即不会淡化也不会淡忘。

家乡泥土味,是我故土难离的情怀,更是我魂牵梦萦的乡愁。

我贪婪地吮吸着,迷醉在这泥土的清香里。它的香、它的甜,直达我的心扉,滋润了我的血脉。慢慢地,我感觉鼻息间的气息越来越湿,味道也浓重了一些,还有点呛,不像我记忆中那么舒缓。呵呵,它是浓雾的味道!我稍有尴尬的讪讪地笑了,即使是雾也是我的喜欢。只是已经深夜,不然我就会步出家门,堕入其中。

回神后的我发现床头那盏明黄色的台灯还亮着,窗帘没拉上,窗户也还开着。台灯下明黄色的雾,似锦如烟,靡靡绵绵的样子,迷离而纯净,静怡而飘逸着。灯光下的雾有如隔在一层薄薄的黄纱里,真的好看极了。如果说,雾里看花是一道风景,美在那种朦胧,美在那份遐想,美在好奇之中。那么,这寂夜里明黄色灯光下的雾,就是一道更上心,更让人迷醉的美景。它的美不仅养眼,更养心。这迷离的雾色可以舔,能舔出淡淡地香,淡淡地甜,也让我浮想联翩!

我脑际里浮现出春天,江水之上那渺渺袅袅的雾,夏天的荷塘中那轻若蝉翼的雾,秋天林荫道旁路灯下那缠缠绵绵的雾,冬天的山峦间那汹涌跌荡的雾。

是啊!春天的江水之上,那淼淼袅袅的雾色飘逸而灵动,它会把我渡回曾经的岁月,曾经的美好之中。一个个美丽的故事就在江水的中央,一件件风云际会的场景又在身边,一位深情的女子正低眉含羞地向我走来。

夏天的荷塘里那轻若蝉翼的雾,轻盈而勾魂,它就像少女沐浴后披在身上的薄纱,那份隐约的美,就像少女隐入薄衫的肢体,婀娜多姿,风情万种,让人欲罢不能。这份勾魂摄魄的美,也让我意乱情迷。

秋天林荫道上的路灯下,缠缠绵绵的白雾美丽又煽情,它就像一顶顶白色的纱帐,也像家里淋浴的水雾。如果这个时候是和心爱的人一起赏雾,一定会臆想纱帐里的姿态,淋浴下可人的美色。

冬天的山峦间,汹涌跌荡的雾是激情的,它会让我心潮起伏激情澎湃。它像沙场中的金戈铁马,激起我意气风发;也像蓬莱仙境,会撩起我飘然欲仙的洒脱。

在我眼里每一个季节,每一种雾色,每一场雾景都是美丽可心的。虽然身在雾中会有些许的薄凉,然而就是这丝丝的薄凉融进心里,就会温暖我的情怀,燥热我的身体。

此刻,我思绪如绸,身心难以入眠!

夜,越来越深了。我正要去关紧窗户,拉上窗帘。窗外迷迷离离的雾色上面的蓝天,一轮半圆的月亮浮在雾中。这时的天色并不是我想象的那种蔚蓝,也不是那种湛蓝而是深兰色的,月亮离天际好远好远,离我却好近好近。我眼前的月亮已然不像我心中的冰轮也不是往日的那种清冷,它是暖怀的,像挂在枝头一颗明黄色的香柚。明黄色的月亮不再那么清高了,而是可人的样子,也不再那么单薄,而是丰盈的样子。我看着,看着就心生爱意。这时,窗外的雾既不是丝丝渺渺的,也不是轻盈飘逸的,还不是跌荡起伏的,而是温厚静怡的,它浮起了月亮,塞满了天宇。

我拉上窗帘,就要入睡。此时,我心里是海上日出的情境,眼前是明黄的雾色、明黄色的灯光与明黄色的月亮。不仅夜色明亮了,仿佛我自己也在明亮。

正是一道可以入怀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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