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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抹不去的时光记忆(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6:44:37

有些事,随时光隐去而淡淡忘怀,不再占用记忆的空间。而有些事,你想抹都抹不去,而深深地烙在记忆的深层,经岁月的慢慢沉淀,酝酿,变成醇厚的记忆。随着时光的打磨,愈加显得清晰、明澈,而不时地忽闪在记忆的脑海里。经时光剥蛀,筛剔,留下的是最难忘的那份情系。特别是爱情、友情、与亲情,这些记忆将温润着自己的人生,伴随着生命的旅程,成为人生画卷里一道亮丽风景!

我的表妹,便是这样一个让我无法忘怀的亲人!

我的表妹名叫吴金姬,虽然,在三明第五医院因生育、因医疗事故而告别了人生,不辞而别,远离我们而去,年仅三十多岁,正是花季年华。她的音容笑貌,善良,诚实,以及待人那份热情的品格,将永远铭刻在我的记忆空间。

我第一次认识我表妹是在三十多年前,那是一个春暖花开的时节。那时,我就像现在那些游村兜售小商品的小商贩一样,我为沙县味精厂推销味精,和一些小件商品。正好推销到我们明溪县域石溪自然村。那时,她还是个小姑娘,大约十四、五岁吧。也不知怎的,她会知道我是她表哥,竟热情地跑来与我相认。把我请到她家,盛情地招待我。于是,我也不失礼节地赠送给她一条锦纶围巾。这条围巾她一直保留着。

说起我这位表妹,还真有点儿故事。

她是我小姑的女儿,很小就被人送了。因此,我对她没有一点印象。她的突然出现,在我的味觉里,还真有点红楼梦里,“天上掉下了个林妹妹……”的那种感觉。那时的我,既欢喜,又迷愕。看她那欢喜而快乐的心情,就像一杯蜜糖,甜甜的温润着我的情怀!从此,她的形象便深深地扎入我记忆的深层,融进我亲情的那份挂念。

她个子不高,一米五多的身材,瓜子脸有点圆润的脸颊,镶在粗厚的鼻梁上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珠,水灵灵的,透着炯炯有神。轻唇珠啟,声音脆脆的,柔柔的,悭锵有力。朴素的外着,十足一个农村姑娘,透着清纯、质朴、可爱的善良。

后来,她嫁到沙县一个叫横沥自然村的一户姓卢的贫寒人家。丈夫,个子不高,一米五有余。两人不相上下,这倒也般配。只是性格有点柔弱,缺少大气的男子风格。但为人忠厚、勤劳、待人热情。家里有一个父亲和母亲。

他的父亲个子不高,瘦小,可为人勤劳、朴实、热情好客。

他的母亲智商有点受阻,说话、思维有些不明不白的感觉。

表妹出嫁后,我也常到她家,心里常有一种挂念,与之相见的欲望,是那种亲情的喜欢和爱。她也非常喜欢我,把我当着她最尊敬的哥哥。每次到她家,她总是喜出忘外。

“俺哥子,什么风敢把你给吹来啦?”我每次到她家,总是给我这句见面语,脸上挂着那份甜甜的笑,看着她那份激动的样子,我的心也被甜甜的滋润着 ,真想给她一个紧紧地拥抱。

“怎么,一段时间没见就想我呐?”

“嘿嘿,这还用说!”她的这份笑,笑的真的很美,很真诚,很可爱。象无暇的碧玉嵚在她的脸上,给人感受到温暖的阳光。她牵着我的手,走进家里。

我的表妹很勤劳,不管上山下地,她都是能手。我也常去帮她劳动,如上山挖笋、下田插秧之类,但我总是输她,不服都不行。

记得一次挖笋,正好天要下雨,急待把笋挑回煮笋的厂房。我表妹挑一大挑,我挑一小挑。她很快就挑到了,还返回来接我。我挑那么点,竟然摔了好几跤,笋被我摔的不三不四,最后还是我表妹帮我挑回。

她心疼地看着我说:“摔疼了吧?”

我摇摇头,“没事”。其实是摔疼了,只是没有勇气承认罢了。

她狡黠的微微一笑,随手提起我的裤角,看着脚膝血迹斑斑,“还说不疼?”

我无言以对,只有对视而笑。她调侃的说:“我们这种饭不好吃吧?”

我默然,不得不承认,这是一碗多么辛苦的饭啊!

我表妹不仅劳动是能手,在照顾人上也是情柔有致。我一次在沙县富口白溪小学好友冯宗诚和饶凤英老师那里喝酒。酒足饭饱之余,主人说:“都没有好吃的,只有喝茶了。”

我是刚从县城过来,正带了一些水果托放在另一个友人家里,乘着这酒后的夜色佳境不正好与友人分享吗?于是,乘着这酒意朦胧,夜色弥漫,没有手电,只有打火机那闪烁的光柱摸索而行。友人门前是一块很大的操场,操场右边有个石砌的台坎,断面高度约两米有余。因夜色太暗,打火机的光柱太小,看不清路面,不幸,踩出了坪外,从两米多高栽下,重重的砸在学生洗衣服的池台上,滚落在地。此时,正有一人抬着手电途经这里。

“同志,照我一下”我用微弱的声音呼叫着。

“什么事?”他将手电光束往我这里照。我趁着他的光束爬起来,疾速往友人房间里冲,往床上一躺,就再也无法爬起来了。吓得友人一个劲的问。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我……我往洗衣池那里摔下去了”我忍住疼痛告诉他俩。吓得友人连夜去请医生。经医生检查,说:“未伤及骨骼,只是皮肉韧带有受重创。吃点药,多休养一段时间,会好的。不过,要完全恢复,时间会长点。”

听罢医生的检查结论,大家松了一口气。于是,我在白溪小学休养了五六天。辛苦了他的女友——饶凤英!在这几天里,衣食起居,洗脸、洗脚,全然由她一人全揽。我倒像似个公子哥,悉心享受着这一殊荣。待身体有点恢复,心里不忍她这样照顾我,何况我曾经也暗暗的喜欢过她,她也心知杜明。我的好友也是知道的,是凤英选择了他,而我们每个人都是知识分子,对于爱情、友情、感情的界定是理智的。当然,不管在怎么朋友,感情再真挚,与他的女朋友交往是有界限的。凤英面对一个心里爱着自己的人,肯定会不顾一切的照顾我。而这时的他——我的好友,嘴里虽不敢说些什么,心里难免会酸溜溜的难受。这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会的。于是,我坚持要离开到我表妹那里。虽然他们极力挽留,怕我身体吃不消,我还是坚持离开。让他们帮我找辆车把我带出来。他们拗不过我,也就只好照办了。

第二天,有架大型拖拉机进富口,我在他们的搀扶下,登上拖拉机驾驶室。到富口又联系了一架大型拖拉机把我带到我表妹家。经过一路的颠簸,我的伤口确实又加剧疼痛。但心里坦然。从此,在我表妹家休养十来天。在我表妹家心里坦然多了。衣食起居全然由我表妹一手照顾。那份细心、那份柔情、和她那微微的笑脸,让我安心的疗养。直到我感觉可以行走才离开我表妹家。回到自己的家。

……

似水流年!久别的音容,常常缭绕在记忆的魂灵里,与梦中相邀!你走的好匆忙呀!以至来不及道别!便成为异境中情系的相盼!隔着这冥冥的界定,有多少思念无法忘怀!

更让我感受到的是,你在医院里那无助与痛苦的折磨,眼巴巴的承受被医生折磨致死的那份求生的表情,就像一道魔影久久笼罩在我的心坎。仅只三十多岁的你,这是多么美好的青春年华呀!美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呢,就因医生的失职而夺取了你年轻的生命。呜呼!哥为你祈祷,愿你一路走好!

2014年 6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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