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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再回眸,初心不负(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21:07:33

一重山,两重山,山高水远烟水寒,相思枫叶丹。

菊花开,菊花残,塞雁高飞人未还,一帘风月闲。

――南唐李煜《长相思》

回眸,再回眸,等待你的温柔。我在“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北漠回眸,渴望温柔的你衣袂翩翩缓缓来,携一抹绿色的浅笑,驻足大漠的日落黄昏,一起细数飞沙扬尘,将海市蜃楼变成良辰美景;我在“小桥流水人家,古巷轩楼长汀”的江南回眸,渴望对上你柔情似水的眼眸,怀揣着唐风宋韵的你,恰与我的诗情画意相合,在温婉的流年里,一起看云卷云舒,将素雅洁净变成寻常生活;我在“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草原回眸,渴望你扬鞭赶马,满载豪迈与洒脱,带着铿锵的气度而来,在北风呼啸的秋冬,霸气的拥我入怀。如此,这一生,我都愿意为你将长发留到齐腰,愿意为你将人间烟火写成诗意的小雅,愿意为你把素心锦爱酿成玉露琼浆。

一、雪落,为君拂

前世的凌渊阁,今生君可还记得?怀念,你总站在迎雪空谷挥剑刺长空,教我练绝世武功,似花还似飞花,朵朵晶莹洁白的雪花瓣洒在你的衣袂,肩角,剑鞘。恍惚间,眼眸被雪花辉映得模糊,你的脚步变得格外轻盈,挥剑上步,每一个姿态都愈发朦胧了我的眼眸,伫立在一旁,仿佛你正和着雪花飞舞的音符从天而降,仿佛这一场雪花飘扬是你入尘洒下的芳香,仿佛天地万物冻结,只你一人,剑步飞扬,挽破长空刺红朝霞。

年少轻狂,心安四方,我说:"欲要百步穿杨,来去无踪,行走天涯,称霸天";你说?:"此生不离,执此一家,待君归来,不慕蒹葭“。我说:”下雪了,落地即化,别再痴心等待。“你说:”不愿离开,无人会来。“漫天的雪花,似舞如醉,似飘如飞,忽散忽聚,飘飘悠悠,密密麻麻。覆盖了大树的枝丫,覆盖了十年一别的冷漠,覆盖了漫长岁月的沟壑。清晰、透彻、明了,是归来时的擦肩而过。我心只装下了江湖和天涯,而你却只是想要一个家,就此别去吧,不要再牵挂!

今生,伫立凌渊阁,身边多了一个人的陪伴,却遗失了你纤细的身影?。她说:“下雪了,还要等待吗?为何不出去走走呢?”凝噎,熟悉的话语,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场景,陌生了的,却是有你在的温存。是我负了初心,如今,给我天下,也不及一个你。下雪了,你也还在等吗?

二、流苏,为君挂

往事如风,吹散了漫天的浮云,吹皱了你我的相知,吹失了那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死生契阔,与子成说”的勇气。流年里,经历了多少镜花水月,度过了多少残梦清辉,行过了多少烟雨迷离,数不清,是与你的回忆。竹林清风,清风竹林,木板铺就的小路是当年踏足的美好,穿过三生三世,越过十里桃花,慌张地,在这竹林间寻觅你的微笑。人走茶凉,只剩下风还在耳畔肆虐的荡漾。曾一起种下的合欢树,枝叶繁茂,生机勃勃,完全没有被岁月抹杀。风穿过旧时回廊,又绕过了林苑深墙,最后停在秋千上,瞬间冰凉了心房。那时,我用素笔宣纸描绘你的婀娜,隔着薄纱,舞着水袖,轻美舞姿,清脆歌喉,渲染了你迷人的笑容,渲染了我看你的眼神。只此刹那,幻想永恒。

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踏碎这一场盛世繁华,是否,还能够不动声色饮茶?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斑驳的记忆长廊,你抚琴的旋律还在回响,你的容貌还刻在我的心上,可是,你却早已经走远了,那年你赠的流苏,至今,我还挂在身上,从来不曾取下,这一份情谊,当年我不敢轻易拾起,人去楼空之时,你我都不在原地了。

我随意拨弄几根琴弦,为你谱一曲《莫失莫忘》,你听后无言,从此却坠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是日,你眨巴着清澈如水的眼眸,长入鬓际的青眉被精心装饰得很美,盈着一袖清风,满目柔情,羞答答地站在了我的面前。我早已忘记了昨日的事情,心情不好时谱曲,不过是释放惆怅而已,从来不会放在心上,做出的曲子也没有章法且大多消散在风里。赠给我的流苏也是连夜赶制的吧,凝眸伫立又不敢言语,匆匆地就跑开了。多年过去了,我以为这份记忆不会在脑海逗留,是不是越是想要忘记的回忆越是深刻呢?是不是越是觉得无所谓的人越是重要呢?是不是越是想要逃避的情感越是深沉呢?没有答案,也不求回答,这流苏,再回眸时,只为你挂。

三、独酌,为君醉

回忆若能下酒,往事便可宿醉。花开花落经年,春花秋月飞度,酒香弥漫的巷道,是一条带着浪漫记忆的长路,青荇雨诗笺,光阴与流水,几度鸿雁南去,几度绿肥红瘦,几度落红成泥,深情与不舍,从未在岁月的河流中老去。

那些日子,一琴一萧,一书一剑。在柳絮飞春的三月,轻搭着双手,信步从南塘出发,绕过杨柳青青的古渡口,去寻常人家寻一盏茶或是呡几口清酒,闲谈浮世清欢,静听流水潺潺。夜晚,划着小船,依着船舷,捧着书卷,在青荇中将心放空放远,几番诗意在赌书泼茶中浪漫,在花间细雨中低喃,把红尘的万千繁华看遍,水榭楼台不及你,粉墙黛瓦不及你,烟花三月不及你,春风十里不及你,你眉眼如画,长发如瀑,开出一朵粉嫩的桃花,在花事里举目远眺。月光如水,打在你洁白的肌肤上,更增添了几分柔美。

前尘过往,是流年染下的忧伤,月下独酌,与一轮皎月对饮,潮湿的是我的脸庞,滚烫的是我的心脏。泼墨挥毫,为你书写一段眷念的痴情顾盼,落笔的瞬间,往事如针,根根刺痛摆渡的心弦。半醉半醒,为你谱一曲地老天荒的誓言,执笔的霎那,回忆里沉浮,你的笑靥还挂在眉间。浅醉,似乎与你重逢在温婉的江南,你依旧着一身素白的裙子,依旧如阳光般明媚,依旧不施粉黛却也清新脱俗。三杯两盏,醉倒在你温柔的臂弯,再回眸,你是否还浅笑伫立在花开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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