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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祝福江山】初恋的感觉(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19:49:19

人生的美好有无数种,但最令人心动的还是初恋的感觉。他和她是大学的同学。他是班长,她是副班长。他们出生在不同的城市,有不同的家境,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从小母亲都病逝了,父亲又重娶了新人。所以他们仅凭这一点,就比别的同学多了份亲近感。加上他们经常在一起工作,一起策划班级的各种活动,接触机会就比别的同学多了许多了。因此他们彼此之间都有点朦朦胧胧的好感,有点近乎初恋的亲近感,可他们都是单纯的乖孩子,他们既不敢想更不敢去做,他们之间,自始至终保持了一种初恋的朦胧感,一直到大学毕业。

因为那是八十年代初,大学生守则上明文规定:在校期间不许谈恋爱。谁要谈恋爱就不能入党,毕业分派还会硬性被分开。他们上一届就有个,还是对越自卫反击战回来的女战士呢,由于谈恋爱和男友在外租房同居,被学校严重警告处分!如果不是顾及她打过仗,可能就要被开除哦。所以那时大学管理还和中学差不多。封闭、保守、不近人情。在那种环境下,他们俩都是学生干部,也是党组织发展培养的对象,他们除了学习和工作外,真的不敢想那么多,更不敢越雷池一步。

只是有一次,大约是大二刚开学的时候,他们班有任务要去码头接新一届大一的新生。早晨4:30就要起床去码头。他作为班长就到女生宿舍来找女生一起去码头接(因为新生中有女同学)。她当然积极主动要求去,因为她是班干部么,可是他却温柔地对她说:“太早了,你身体比较弱,就别去了!”然后他就叫他们班上长得比较壮实的几个女孩子一起去。结果有一个平时一贯大大咧咧女孩说:“班长,你就总是护着某某(这个某某就是那个她),吃苦的活就不让她去,你是不是喜欢她呀?”她说完后还暧昧地笑了起来,结果引起了全寝室女生的哄笑,大家七嘴八舌地说开了:“班长就是喜欢副班长的哦,你看他处处袒护着她!”,“你瞧他们头型发型也很相似呢!”那时她剪的是短发,而他恰巧头发也留得很长,她们不说他们自己也没有注意到,现在经她们一说,他们也觉得真的很相似呢。于是瞬间他们俩脸都红了,好像他们之间隔着的一层纸被捅破了似的……

从那之后,他们在一起时就有点不太自然了,有时他们偶尔在一起要讨论工作时,就有同学起哄调侃他们说:“哎,说什么秘密呀?能给我们分享吗?”大家就一起说:“分享!分享”!弄得他们特尴尬!以后他们要再商议班级什么事情时,就通过第三个人去传达。结果他们越是想避免接触,越弄得像他们真有什么见不得人似的,大家都以为他们真的在谈恋爱呢!后来他们的事越传越玄乎,以至辅导员都找他们问询了情况,并且对他们说组织上要发展你们入党了,你们要注意影响啊!弄得他们一头雾水,百口难辨呢!其实他们什么也没有做,没有约会,没有写情书,更没有牵手什么的。后来到大二时,班干部要改选,为了避嫌,她自动不当副班长,改任团支部组织委员,这样他们之间接触的机会就减少了很多,慢慢地同学们也就不再谈起他们的事了。可在他俩的心中,总有些挥之不去的情愫在。

转眼间就到了大三结束的暑假了,因为他们中文系在全校秋季运动会上,获得了总冠军,而他们班又是中文系的冠军。他们为了庆祝这次运动会取得的巨大成就,就组织了一次自愿去黄山旅游的活动。他们俩自然都是积极的倡导者和参与者。他们班多数同学都参加了,因为这是毕业前他们班组织的最后一次大型活动了。同学们都很兴奋,积极准备去游山玩水,释放他们的青春和激情!

就在这次攀登黄山的过程中,他们第一次打破了过去一直回避的做法,他第一主动向她伸出了手。那一年他俩都满二十岁了。当全班同学一起去爬险峻的黄山时,他没有事先招呼,就羞答答地踱到她的身边。那时她正好是已经累得快要趴下了,恨不得前面出现一张床,她立即就可以躺下不走了。可就在这个时候,他轻声地说:“我可以拉你一把?”她自然会把手伸给了他,这样他们就一直手拉着手,他在前面探路,她在后面亦步亦趋。他的力量通过手上的体温全传给她了,她此刻就不再觉得累了,她觉得眼前的山路也不艰难了!他们就这样通过一个眼神,一句话语,一个细小的动作,让整个爬山的路程充满了阳光和欢乐!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山顶,他们自己都还不知道,她还在嘴里嘀咕着,原来这山路并不是像想象中的那么艰难呀!他们已经登上山顶了,往山下一看,还有许多同学正艰难地蜗行呢!他们还很得意的大声呼喊:快点呀,山顶风景独好!直至第一批同学爬上了山顶,他们带着诡秘的眼神盯着他俩的手看,这时他和她才发觉他们的手还没有松开呢,依然攥得紧紧的。在同学火辣辣的眼神中,他们的脸“唰”地红了,像被烫了似的,迅速放开了牵着的手,在同学们的哄笑声中,他还辩解说,“我看她走不动,就拉了她一下么,同学中难道不应该互相帮助吗?”真的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他不说还好,一说同学就闹得更欢了。这时她才发觉虽然平时他们彼此都有点喜欢对方,可是基于当时来自各方面的压力,他们在学校时都一直采取回避的办法,克制自己的感情,今天在大自然面前,他们终于牵手啦!这在他们还是第一次呢!想到这里,他们心里的甜蜜就可想而知了,不过也就仅此而已。

当他们由于各种主客观原因,没有真正轰轰烈烈地恋爱起来时,大学毕业就来临了。他们像所有其他同学一样各奔东西了。后来她有了先生儿子,他也有了太太女儿。在十年后的大学聚会时,他们又一次会面了。这次他已经脱离了青涩,甚至有点“厚颜无耻”。她是先到的,正和分别了十年的女同胞聊得正欢时,他进来了,他们四目对视,可能内心有澎湃的激情,但表面上却还是很平静的。他从容地和所有的同学打过了招呼后,就嬉笑着,把她身边的一个女同学拉开了,说“某某同学,这个位置好像是我的吧!”同学们听后都调笑地说:“是呀,快让开吧,你怎么可以妨碍别人重温旧梦呢!”他真的大言不惭地就坐过来了,并且对大家说:“在学校时,我是正班长,她是副班长,可我老是听她的。十年我没有听她的教诲了,很觉得遗憾噢,你们不能剥夺我聆听的权利么!”同学们都嬉笑着给他们滕开了位置。他们真的就这样毫无顾忌地聊起了天。其实他们嘴上说得和其他同学谈的内容没有什么两样,莫非是各自毕业后的工作情况和家庭情况,最多偶尔他们会回忆起他们在学校时共同做的许多有趣的事。可他们感觉上却和一般的同学有所不同,他们好像又回到了初恋的学生时代,彼此心中在那一刻就又充满了一种淡淡的喜悦,甜甜的滋味,暖暖的情素……

自从上次见面之后,他们断断续续地也有过短信联系,那只限于假节日的短信转发和祝贺。因为他们明白,过去了的事只能成为一种美好的回忆了,他们不想在现实中重温旧梦。他们都有一个不错的家庭,他们需要对他们负责任。他们都在各自的城市和各自的岗位上辛勤地忙碌着,诚实地生活着,时间一晃又一个十年过去了。在他们二十年的同学聚会上,他们又一次见面了。这次聚会是在餐桌上,这次不是他要和她坐在一起,而是组织聚会的同学特意把他们安排在邻座上。这次是他先到的,她来时,他站起来给她挪椅子。由于人多,位子很挤,她只能勉强坐下来,腿都无处摆放。开始她像个淑女样夹紧了双腿,尽量别碰着别人。可是时间一长,人很累了,就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有意无意地,就会碰到他的腿,开始他们都会有脸红心跳的感觉,碰到后马上就分开。可是这样的事在几个小时的吃饭中会不时的发生,他看她很吃力的样子,他就悄悄地对她说:“没事的,你就靠在我腿上,我不动就是了。”于是她就真的把腿靠在他的腿上,这是他们第二次的身体接触。在整个聚会长达五六个小时中,除了短暂的敬酒外,他们就一直这样紧紧地靠在一起,心中有悸动,紧张,温暖,喜悦,就像又回到了第一次爬山时,他拉着她的手时感觉一样,但比上一次更多了一份体贴和理解,关怀和怜惜……

时间依然在流逝,生活仍在继续。他和她不知道再过十年,二十年后,他们再见面时会有怎样的感觉?但有一点他们是坚信的,即使他们已经垂垂老矣,这种美好的初恋感觉依然不会有任何的改变的!因为他们对初恋时的美好记忆还在,他们对彼此的特殊感觉不会因时间的流逝而消失的,他们会把它变成比爱情更长久的亲情和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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