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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山那边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0-29 22:42:41
破坏: 阅读:1896发表时间:2015-08-30 15:2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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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写了厦门和山重,山这边风好,山那边风熏,山那边的熏风吹得人心醉。


   山这边是厦门,山那边是山重,山重是个村名。
   山这边有风,山那边也有风。山这边是海风,山那边是熏风。
   山这边是厦门和海,山那边是山里的一块凹地,凹地上有个山重村,村里有棵老树。
   山这边的海风吹不到山那边的凹地,因为尽管山只有七八百米,却挡住了海风。山那边的风飞不过山,厦门闻不到山里的气息。山里的风是卷曲在洞里的龙,只能在洞里蠕动身子,无狂也无骤。尤其是夏初,山那边风和日丽空气暖,是另一个世界。
   山这边的海很美,可以与蓝天媲蓝,与碧水媲碧,道是天涯不是,道是海角不是,却有“天涯海角”之美。山这边的岛很美,不是仙岛,胜似仙岛;没有仙山琼阁,却有碧树红瓦,别墅高楼;没有遗世独立的仙人,却有仙风道骨的佛徒;山这边有如诗如画的城市,有碧树青禾点缀的绿野,有蓝如翠玉的天空。然而,平时你只能看到一小片天地,天地为你而小,你为天地而大。你是海港里的一条鱼,只在一条狭窄的水道里游泳;你是笼中的一只鸟,只在巴掌大的空间里飞;你是树上的一条虫,只能蚕食一棵树上的叶。当你登上厦门西边的蓝山,别说登到山顶,就是登到山腰,你会看到天地为你变大,你为天地变小。如果说平时你看到了美景,那只是一瓢水清、一掌天蓝、一树叶绿。奇怪吗?不奇怪。不奇怪吗?奇怪。面朝城市,尘嚣远去;背靠青山,山岚飘渺。你抱一抱绿山、吻一吻嫩叶吧,回到大自然,你会有几多新鲜。
   山那边山套着山,山连着山,山间有一片凹地。山那边日暖风和,有几山几山青,有几凹几凹绿。去时下山踩着绿,入村踩着绿,抬头环顾群山非青即是绿。地是绿的,天是蓝的,置身期间,你还求什么,不就是求几分绿,求几分新吗?群山夹地,这山长满绿树,那山也长满绿树,山为绿树而肥,树为山青而瘦。密密匝匝的树裹着山,层层叠叠的梢簇拥着山,山为树爱戴,树为山而荣,和谐的自然彼此和谐相依,你岂能不为此颔首。密密的林间,一簇一簇白花乱点,不知是什么花在怒放。这里一片淡黄,那里一片淡黄,片片淡黄装点着绿坡,听说是野生龙眼树在杨花。许是一色的绿,让人感到色彩单调,某位画师摇动彩笔,随意在山上涂抹几笔,抹出几点异色,为生机勃勃的绿增添几分灵动。
   山这边的海蓝,比不过山那边的山绿。海是精灵,灵动异常,不怪智者乐水,只嫌少了几分凝重;山是精魂,凝重中有几分灵动,不止仁者乐山,智者也乐山。智者会掬起一捧水,在水的晃动里寻找乐趣;仁者却在这山的厚重沉稳中揪几片绿,在绿的深沉中寻找自身的影子。山这边,海滩人语喧闹;山那边,山头蜂蝶翻飞鸟鸣翠。山与海比,山逊一段平,海输几分高;蓝与绿比,蓝赢一片静,绿胜几分新。山那边,山气日夕新,飞鸟相对鸣。凝神静听,时闻鹰鸣,偶有鹂啭,百鸟争鸣,千虫合唱,山上一片活,山下一片静。山下望山山静,村外看村村静,村里看人人静,人前看人人心静。山里人,无欲无求,只求风调雨顺年丰收。
   山那边的房屋,一色农家屋宇,高不过两三层。抬头看,天阔树绿空气新,偶有飞鸟掠过,如游云飞动;两边青山吐翠,如春笋出土,似绿云绕天。低头看,屋宇鳞次,鸡犬之声相闻,门前列桃李,屋后排梨杏,院中芭蕉香蕉芒果龙眼争绿。路小巧地开阔,与高天相向,组成另一番天地。山这边,高楼大厦,楼高入云,厦大插天。人在街上行走,阔天变成一线天,广地变成一条路。抬头看,两边的楼房排山倒海般挤来,身为之挤,心为之跳,气为之喘。不闻鸡犬声,但闻车笛响,汽车尾气如猎手追杀着行人。街边的绿树,在汽车尾气的荼毒中沉重喘息;街头的各色小花,在杂沓的脚步扬起的尘土里张着笑脸。
   山那边的田地,禾苗初长,温煦的阳光射在娇嫩的绿叶上,绿叶挺着细细的绒毛,吸着清气,吸着新光,蒸蒸日上。抓一把久违的泥土闻一闻,虽然没有美酒佳肴的浓香,却有泥土、禾叶和杂草的清醇。香蕉树张开阔大的绿叶,贪婪地吮吸着日光,尽情地嘬取着新鲜的水汽。有的香蕉树挂着一串沉重绿蕉,像一位母亲敞开硕大的乳房,准备喂养城里的人。龙眼树稠密的树叶,撑起一把绿色大伞,上承日光之暖,下接地气之清,临冬不退绿,此时越加茂盛。一串串正在发华的土黄色花蕊缀在绿叶间,和路边的野花一起笑迎路人。龙眼花蕊里溢出的芬芳,只有茅台酒才可以与其媲醇比厚,深深吸几口花香,你会醉卧树底。带几缕花香回家,满屋飘香,香水的气味会自叹弗如。芒果树花期已过,树上缀着一粒粒豆大的绿果,你的眼前立刻跳出一颗颗色黄肉甜香醇的芒果,禁不住馋涎欲滴。枝叶繁茂的大榕树遮天蔽日,霸气十足。路边的灿烂红梅,如火如荼,为绿野增色,为游人开怀。你即便多长几双眼,也看不完山里的新鲜。
   山这边不乏浓荫绿树,街道旁的槟榔树、芒果树也会应时而绿,随令开花,顺节结果。城里没有多少泥土,自然闻不到泥土的醇香。家里的那几盆花草,梅、兰、竹、茉莉、丹顶红和盆树,尽管精心浇灌、按时晾晒,总比不上野地里自然生长的花草茂盛鲜活。即便是公园里的花草树木,与山里的花草树木相比也要逊色几分。
   山重的那棵古树,据说有两千多年的树龄,需十几个人才能合抱。尽管树枯枝虬,树根一个大洞可以钻进好几个人,树上的几根老枝也有几个空洞,但依旧长着新枝绿叶。这棵古树能活多少年,谁也说不清。看着古树主干的斑斑皱纹,如见耄耋老人手背上暴凸的经脉;望着老枝的空洞,让人慨叹生命的顽强长久,叹惋人类的羸弱和人生的短暂。
   山那边的小溪,一股清浅细流,一股平静小水。细流在乱石间跳来跳去,不顾游人喜忧,只顾自家欢乐。它从山里的林间来,前往山间的远处去,不舍昼夜,不顾阴晴。若问哪里去,它会说山深不知处;若问何时归,它会说久去必然归。小水山上来,穿林涛,过石罅,来到一弯宽阔处。小水静,古树老,一弯曲水清新,几棵老树婆娑,仿佛老人伴着童稚,各有其趣,各得其乐。临水自照,照出脸上从城里带来的尘垢和尘嚣雕出的皱纹,捧一掬清水洗涤,尘垢顿除,皱纹立减。你会感慨,城里的自来水去得掉脸上的尘垢,去不掉脸上的皱纹,山里清泉是最好的洁面除皱圣水。
   山这边的海,静时海天一色,平镜一面;动时波涛汹涌,绿涛拍岸。初看时满目新鲜,心为之阔,情为之壮,看久了如看一弯湖水一般。小溪没有大海的壮阔,却有自己的清澈委婉。面对一池清水,大家闺秀也好,小家碧玉也好,临水自顾,顾盼多姿,犹如在自家的闺房里自如舒坦。若是海水抹面,必然艰涩;如果用溪水涤面,一定润滑舒坦,山里的溪水养人又养颜!
   山那边的山林间有野果,路边也有城里人喜欢的水果。路边的水果不采白不采,采了就得掏钱。你看那艳艳红桃挂树梢,你看那青青绿李藏叶间,不信城里人不眼馋。城里人吃东西图个新鲜,亲手从树上摘下的水果能不新鲜吗?你可以尽情看、尽情摘,只要你付得起钱,愿摘多少摘多少。城里买水果人总喊贵,山里买水果让你总喊贱。
   山这边的水果很多,应时的过时的,水果摊上都有,但是买东西容易掏钱难,东西武汉羊羔疯哪里能治愈贵不说,买不到最新鲜的。城里买水果不讲价,多是一口价,而山那边可以买到最低价。去一趟山那边买水果,就像去国外采购一回,大开眼界。山这边的水果是城里的味,山那边的水果是山里的味,味道各异,你不信吗?清代的刘姥姥进贾府看见样样东西都新鲜,现代的城里人去山那边走一趟,保准看到样样东西都新鲜。
   山那边人少村子安静,人们出门是邻里,回家是亲人;抬头是绿野,低头是庭院;白天一壶泉水茶,晚间两盅糯米酒;忙时下田间,闲时喂鸡鸭;晴天晒太阳,雨天看苗长;自家种粮自家吃,自家种菜自家煮;忧时唱几句歌,乐时搓几把麻将;年头几粒种,年尾几囤粮;城里人的衣服穿得起,乡下的电视跟城里的一样亮。
   山这边的车多人更多,过马路要小心,眼神不好或腿脚慢了要吃亏。街道洋,高楼洋,头发洋,衣服洋,洋里洋气样样洋,山那边的人跟山一样淳朴。
   从山那边回来,别走大路走小路,沿着沟里的那条小路走最好。公路沿着山脚蜿蜒曲折,两边绿树成荫,车在路上行,好像乘着船在绿浪里滚。树叶裹着车子,车子像一只虫子在绿叶里蠕动。沟那边山坡上深浅不一的绿色花色,招引着你的目光,不知什么树开什么花。开着车窗,龙眼的花香钻进车里,浓香扑鼻。即便关上车窗,浓香也会钻进来。山上香,山下香;山那边香,山这边香;沟里香,空中香;香气迎人来,香气送人归。当你回到家里,周身香气氤氲不已。
   山这边风好,山那边风熏,山那边的熏风吹得人心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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