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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舞】 一场车祸的风波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11 11:47:48
   在厂开车31年,执行公务在外夜宿是家常便饭。其中有一次特殊的住宿,至今记忆犹新。那是1988年的初冬,我开车和副厂长刘玉琪等三人去外地执行公务,在青龙县委招待所包了一个房间。由于我在街上遭遇陌生人的跟踪,不能回县委招待所下榻,所以,被迫在另一处旅馆又登记了房间。由于两个陌生人的紧追不舍,这一夜,我如离群的孤雁,格外无奈无助。在这陌生的境地,为了摆脱困境而潜逃,我绞尽脑汁,乔装打扮,实施了金蝉脱壳之计,但终究未能如愿。这一夜,究竟发生了怎样的故事呢?咱还是从一次车祸讲起吧。   一.夜酿车祸五人住院   我厂为了解决职工子弟的就业问题,组建了待业社,主要承揽货场的装卸任务。另外还有一部解放牌大卡车,从事对外送货工作。虽然这部分人同在国企工作,但属于大集体性质,在厂里是个自负盈亏、单独成本核算的小“特区”。   青龙县土产公司,是我厂的老客户,那县是个远离我厂二三百公里的山区县。那次我厂待业社的大卡车去送货,汽车驶出了平原,便沿着巨蟒般的山中公路,蜿蜿蜒蜒艰难爬行,翻过一道道岭,越过一座座山,好不容易临近县城,已是万家灯火了。   小城在望。汽车行至城乡结合部,道路比较平直,就像赛跑冲刺一样,车速加快了许多。不料,前方正在放映露天电影。山区的村寨,没有大的自然村,零零散散的居民点座落在半山腰和山脚下,漫山遍野尽是层层梯田,没有一处平坦宽阔的广场可供放映电影,所以,每月一次的文化下乡,往往要把公路当做活动的场地——银幕挂在公路左侧,放映机支在公路右侧;山民们拥拥挤挤席地坐在路面上,兴致勃勃地观看着精彩的演出。人们做梦也不会想到,夜间会有汽车由此通行。因为那时候,我国的汽车制造工业还很落后,闭塞、落后的山中小县城,汽车拥有量凤毛麟角,就是在大白天,在不通国道的山路上,车流量寥寥无几;每当黄昏之后,行人和车辆便都销声匿迹。所以,在公路上放映电影万无一失,从来没有发生过意外。   大家正在兴致勃勃地观看电影,我厂待业社的送货大卡车光临了!汽车的大灯光有效射程只有百米,挂在公路左侧的银幕正好与路线平行,司机看不到盲区的银幕。当司机小王见到光柱下的路面上坐满了人群,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起初还以为是自己驾驶疲劳而产生的幻觉。当他眨眨眼睛确认真相后,汽车已经临近了人群,他顿时被惊出了一身冷汗,马上紧急刹车,但在巨大的惯性力的驱动下,汽车还是冲进了人群。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灾难,所有的观众都措手不及。身强力壮、反应敏捷的青壮年,携妻拽子呼爹喊娘,把老幼体弱者撞得东倒西歪、互相踩踏,跌在地上的,滚的滚、爬的爬,惊恐万状狼狈不堪。被汽车撞倒、碾轧者,车下也不知有多少人,疼痛的惨叫声、声嘶力竭的呼救声汇成巨大的声浪,惊心动魄、震撼夜空……此刻,数不清的手电筒光柱,都射向了车下,人们顾不得去找门板担架,更等不及救护车的救援,纷纷弯腰弓背奋力抢救伤员,有的抬头抱脚,有的拽胳膊拉腿,肩背、膀扛,一路小跑把伤者纷纷送往县医院。所幸肇事现场是在城乡结合部,距离县医院不是太远。   经过大夫检查认定,都没有生命危险。只有5名程度不同的重伤员留院治疗。   随车押运的待业社经理安顿完伤者,及时请来该县夜班交警,进行了现场勘验和责任认定.为了防止第二天伤者家属找司机的麻烦(由于气愤,很可能向司机拳脚相加发泄义愤)连夜卸完车结算完货款,立即打发司机匆匆开车返厂了,由他留守青龙县。   二.长街受辱插翅难飞   我和副厂长刘玉琪、办公室主任刘作青一行三人,是在发生车祸后的第三天驱车到达青龙县城的。车辆肇事后,待业社经理老王一直伺候了两天两夜。为了缓解大家的激动情绪和答谢抢救伤员的志愿者,王经理连续两天招待大家享受免费的午餐;先期的抢救费用和招待费,耗尽了这次送货结算的现款,现在已是弹尽粮绝。我们的到来,犹如雪中送炭,大大缓解了他的重负。   副厂长刘玉琪、办公室主任刘作清,代表单位买了许多营养品慰问了住院的伤者。把现金支票押在了县医院,用以支付一切医疗费用。原计划,我们只住一夜就返厂。但是,山民们见到了一厂之长,认为是‘财神爷’到了,提出了各种各样的要求,总的精神是,索要经济赔偿——要钱!按惯例,车祸经济赔偿是要等待伤者康复后,由交警部门根据双方的责任大小做出裁定的。那时候,还没有开办‘车险’保险业务,一切损失都由车祸加害方承担。山民们认定“打酒要和提瓶子的要钱”,厂长来了,就要立刻履行赔偿义务,不兑现就把厂长当成人质看管起来,不让回厂。   那些所谓的伤者‘亲属’,之所以把矛头对准了刘副厂长,还有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厂长取消了免费的午餐。第一天,王经理招待的免费午餐,一坐就是十余桌。但是,开了头,就难以刹车了,肥吃肥喝,不吃白不吃,白吃谁不吃?后来,人越来越多,他们大都住在城乡结合部,离县城很近。每当饭口时间,人们便成群结队来吃喝。跑惯了腿、吃惯了嘴。这样的好事被厂长制止了,能不怨恨厂长吗?当然,这些人绝大多数是良善之民,但是,歪戴帽子斜瞪眼,浑水摸鱼蹭吃蹭喝的人大有人在;伪装、混充伤者家属而不依不饶者也不乏其人。每餐十余桌,长此下去,能招架得了吗?通过说服动员做工作,绝大多数人都被遣散了,但仍有一二十人不肯离去。他们以索取经济损失为由,紧盯死守厂长不放。   我们上街购物或进餐,走在大街上,那一二十个人把厂长我们簇拥在核心,一边走一边振臂高呼口号。那阵势,就像文化大革命造反派游街批斗走资派一样,只是我们头上没有带尖帽;胸前没有挂黑牌。他们所呼的口号内容是:我厂在电视上发布的产品广告词。我厂主要生产卫生瓷和墙地砖;另外还有百年历史的传统产品粗瓷大缸。广告词是这样的:‘开平大缸,存水贮粮。气死耗子,质优名扬。’。这则耳熟能详的广告词,山民们从电视上看久了都能背诵。他们之中确有能人高手,在我厂的广告词后面狗尾续貂又多编了几句,变成了这样子:   开平大缸   存水贮粮   气死耗子   质优名扬   大缸厂长   铁石心肠   出了车祸   不肯赔偿   要想溜走   痴心妄想   ……   领呼口号的,是个歪带帽子斜瞪眼的年轻人。他声嘶力竭地领呼一句,大家紧跟振臂高呼一句,声音洪亮,节奏鲜明,众口一词,惊街动巷。沿街的市民不明真相,纷纷驻足观看这支游行示威的队伍。走到人群稠密处,那领呼口号的还要演讲:“大家站一站,瞧一瞧,听一听,笑一笑。”他指着刘副厂长说“这位就是生产大缸厂的厂长。他们的司机,胆大包天,竟敢开车向人群里冲撞碾轧!出了车祸,铁公鸡一毛不拔,还想溜走,他们生产的大缸气死耗子,他们的厂长气死咱老百姓!为了讨回公道,这样的厂长能放走吗?我们坚决不答应!”这小子的演说把观众都逗笑了;我们也被气乐了。   我们进了饭店,他们也涌进店堂围在桌旁。我们坐着,他们站着;我们吃着,他们看着。这样的阵势,我们能有胃口吗?   我们回到县委招待所,他们也如影随形,只是没有进院子,更不敢进房间里无理取闹,都堵在大门外徘徊守侯。   这样的日子,一共持续了七天。我们愁肠百结,闷在房间里无计可施,再也不敢轻易上大街。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通。无论咋解释,他们就是一根筋:不出“血”,休想离开这一亩三分地。这么大的事故,出“血”不是个小数目,交警大队没结案,副厂长能有这大权力吗?强行索要巨款,这不是硬要寡妇生孩子,强人所难吗?   三.小小红包心酸不已   县委招待所规模不大,院子很小,所以,我们的汽车寄存在县土产公司的大院里,一直闲置没动。张经理的远方亲戚要办喜事,向我们求援:想借车去接新亲,厂长欣然答应。   我和土产公司的张经理驱车出门,马上就有人堵在大门口不予放行。张经理解释说,是他私人借用。一是他们认识张经理;二是看看车上确实没有我们的厂长,他们这才放心开了绿灯。   张经理的亲戚住在很远的大山深处。第一天是做婚礼的筹备工作。我的任务是,从山上往村寨里拉运木柴,做婚宴的燃料。山里没有煤炭,山民们煮饭和冬季取暖,全靠燃烧木柴。那是个穷山恶水闭塞落后的小村寨,光秃秃的山上,没有花果林木,长的全是灌木丛。每到秋后时节,山民们便纷纷砍伐细小的灌木条子,晒干打成捆,堆放在山坡上备用。山里没有公路,人们春种秋收,来来往往全靠肩背、膀扛,或者用手推独轮车。汽车从山上运木柴,那可是刀刃上踩高跷——险上加险。所谓的路,弯弯曲曲,狭狭窄窄,就像是古栈道,汽车拐弯磨角都很困难。但机械化还是比人力强得多,不到半天时间就提前完成了任务。   这里的住户,大都是两翻水的旧瓦房,在山脚下高低错落不齐。主人的屋子里只有简陋陈旧的箱柜。最显眼的是,在墙角下有两口粗瓷大缸,里面储满了酸菜。由于菜上面压着石块,超出了缸沿,所以都没有加缸盖,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发酵酸气味。午饭也没吃,只在主人家用粗瓷大碗喝了口白开水,便打道回府了。   第二天去接新娘,两家的距离不算远,大约只有三五里的路程。新娘家就在靠山临河的河谷地带。门前的小溪,水面仅有一米宽。宽阔的河床干涸裸露,全是平坦的鹅卵石泛着白花花的光。显然,那是多年来,夏季山洪爆发冲击的痕迹。   接、送新亲的队伍都是步行。先导手里提着灯笼,其后是两个人一伍,用绳索扁担抬着油漆锃亮的箱、柜等大件嫁妆。再后面,是单人挑着花花绿绿的被、褥包裹之类。那队伍,就像一条彩色的小河在山谷中蜿蜒流淌。最后面就是我驾驶的双排座汽车,里面坐着花枝招展的新娘和伴娘。大山深处的山民们,因为山高皇帝远,有的祖祖辈辈连县城都没有去过。山里没有公路,也不通电,看不到电视,所以有许多人连汽车都没有见过。新娘坐在驾驶室里,不吃草料的铁家伙,能够拉着人自动行走显得格外新奇而激动,仿佛是祖坟上冒了青烟,是件光宗耀祖的美事。汽车碾轧在没有路面的鹅卵石上,由于速度与步行同样,并不感到颠簸。   午间的婚宴热烈而喜庆,但桌面上,既没有鸡、鱼、肘、肉,更没有海鲜飞禽,只有两个粗瓷大碗,里面盛满了同样的粉条炖酸菜,算是整桌的菜肴。大家吃得津津有味,风扫残云,吃干了就盛,不满了又添,粉条炖酸菜是绝对保障供应的。我这个有手艺的人,被尊为上宾,特意安排在新亲桌上,其待遇与普通席是有区别的,尽管也是两个粗瓷大碗,里面盛满了粉条炖酸菜,但在尖顶处却特意浇了几羹匙肉丁,人们称其为“猴顶灯”,仅此而已。   山里人同样讲礼节,分发红包是个重要节目。我这个开车的师傅被认为贡献最大,所以,所收的红包比别人似乎大些。当我回到县委招待所打开一看,却原来是两元面值的一张纸币。那时候,还没有出租车这一行业,职工家里办理红白喜事,厂里会无偿派车给予提供方便。每接一次新亲,司机的红包酬劳,按惯例,绝大多数都是30元,这相当于当时中等工人半个月的工资。没成想同样的年代,大山深处的婚礼,红包竟然是这样的标准。再回想婚宴上的酸菜炖粉条,使我深深领略了上个世纪80年代大山深处的婚宴文化。我心中不禁一阵酸楚,手上捏着那两元钱,感到格外沉重。从而,对那些遭受车祸侵害的安善村民,运用原始的维权方式,跟踪、围攻、挖苦、扣留厂长的过激行为,似乎又多了几份同情和理解。是啊,山里人的日子确实是苦啊!   四.调虎离山初战未捷   我们原计划在青龙只住一夜就返厂,在此逗留了多日,厂里曾多次打来长途来电话询问情况,催促我们尽快返厂。副厂长说明被困的处境,对方却感到愕然,世上哪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正厂长难免有些发火,因为,厂部只有两辆生活公务用车,一辆长时间在外闲置,家里用车紧张,有时不得不动用车队的卡车应急。更重要的是,办公室主任携带公章在外,厂里的内政、外交,行文往还,几乎一天也离不开公章。尽管刘副厂长一再解释说明,我们并不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更不是‘在外游山玩水乐不思蜀’,确实是寸步难离。两个厂长多次通话几乎闹成了半红脸,最后婆婆厂长下了最后通牒:“不要强调客观。无论如何,要想尽一切办法,一定马上返厂!”   刘副厂长接到‘十万火急’的死命令,也是心急如焚。这天中午,我们在招待所召开了紧急会议,决定夜半12点启程返厂!具体作战方案是:调虎离山,由我引开跟踪者,把尾巴甩在别处,为招待所门前扫清障碍。并且提前通知了土产公司的张成林经理,让他夜半按时给我们开后门……   副厂长是头号被监控的目标。因为我是司机,山民们认定,司机就是厂长的腿,把‘腿’栓牢厂长就迈不动步子,所以,我被列为第二号“种子选手”,同样被紧盯死守。这两天,山民们也改变了策略,那20个游行示威者已经销声匿迹,改为两个人一班,轮换上岗执勤。 武汉哪家医院能够治好羊角风青岛哪家医院治疗癫痫比较正规?佳木斯癫痫病医院哪家湖北治疗癫痫的专科医院哪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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