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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韵】北方的雪(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22:56:55

写雪,我以为最绝的是白居易的那首《夜雪》:“已讶衾枕冷,复见窗户明。 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比如我喜欢的林和靖的那句写梅的名句“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笔触所至意韵尽出。

只是不知道白居易写的可是北方的雪。那个一“冷”一“明”却是我这个北方人冬天遇雪的体验。我只是心中有笔下无的囧。

燕山雪花大如席,就是说北方的雪。虽是夸张也并非虚妄,雪花静静地落着,一片两片万千片,落入芦花都不见……或北风呼啸,漫天雪花随风起舞,翻腾扶摇羊角得扑朔迷离。

入冬了,我在海南。

三十年不遇,降温。从27度骤降到12度。今天。

昨日,还在给北方的朋友发微信说:绝对热,体恤短裤赤脚凉拖……

越冬,似年年的候鸟,逃离北方,逃离雾霾,逃离干燥,逃离污污浊浊的冷去海南岛享受冬的夏,阳光蓝天白云悠悠,渔火涛声椰风习习。今冬的海南却拧巴,突如其来的大降温,一夜间似乎让人又回到了北方,今天,却必须加件外套了,秋裤毛衣上了身。风大,窗外的风声正在呜呜作响,树木摇曳着向一边倾伏 ,天阴沉沉的暗。入冬一来海南的雨就没有停过,一场接着一场,偶尔有一天亮了太阳,便是罡罡的潮热。清晨,我伫立露台东望,青黛色的小东山被乌云埋了半截……乌乌孤孤地郁闷着。

电视里说家乡古城下雪了。想那北方雾霾的冬里久违了的雪,雪落纷纷,若晴日,银装素裹的妖娆,必是另一种心的爽朗。这里呢……阴沉着心情,也就懒得出门。

北方的朋友发微信给我:“雪很大!”然后,白皑皑的雪的景照,一张接一张得秀。然后,发来一首诗,说是仓央嘉措的:

我问佛:为什么总是在我悲伤的时候下雪

佛说:冬天就要过去,留点记忆

我问佛:为什么每次下雪都是我不在意的夜晚

佛说:不经意的时候人们总会错过很多真正的美丽

我问佛:哪?过几天还下不下雪

佛说:不要只盯着这几场雪而错过了整个季节

……

我回复:这哪是仓央啊,整一个鸡汤!

满满的“微信”情节。只是,我无法回秀沙滩的脚印,加冰的椰汁,花花绿绿的鲍鱼和鼓起肚子的海豚……如往年。

便抑郁。

抖生活,晒幸福,秀恩爱也是要天给脸。否则,是个坑,会遭人“你们城里人真会玩”之类的诟病……“.比如,裹着东北大花被站在海边观涛,鼻涕赖嗨得却冻得缩脖,沦落的像偷渡地中海的北非难民。

不是北海道胜似北海道啊,呵呵”,我回复北方朋友的雪,然后……然后自己啐自己一句 “然并卵!”——然而,并没什么卵用!因为这手机“墨迹”上一溜排下去的雨,雨,雨……

雨,海南岛这时的雨细丝如酥润物无声,失去了夏天常见的太阳雨短暂间玉珠落盘的鼓噪,却带着女子般的羞涩和柔情,轻轻地随风飘扬着一种湿滑……雨中不是可以游小东山吗?想起周恩来总理年轻时留学日本写的《雨中岚山》:

雨中二次游岚山

两岸苍松

夹着几株樱

到尽处

突见一山高

流出泉水绿如许

绕石照人

潇潇雨 雾蒙浓

一线阳光穿云出

愈见娇妍

人间的万象真理

愈求愈模糊

模糊中偶然见着一点光明

真愈觉娇妍

……

明日去游小东山,于雨中,或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我打听那里的票价,说是五十元,六十岁以上老人半价优惠。只是,前些年,我去过,是不收费的。

2016.1.23 于海南万宁椰林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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